嘛夹菌_拔丝诺曼底

(授翻)36 Views of Mt. Fuji: Summer(二十一 )

kala:

布鲁斯看着他大步走开,感受着克拉克的手臂在他的手下温暖而坚实的触感,听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克拉克刚要说些什么,布鲁斯打断了他:“不。”

沿着走廊走几英尺就是更衣室的门。布鲁斯拉着克拉克,打开门,发现房间是空的。他轻轻地把克拉克推了进去,关上了门,然后找了把椅子把它闩上。克拉克看着他,眼神警惕而紧张。当布鲁斯向他走近时,他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到一排移动架。当架子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时,一些颜色鲜艳的布料掉落到地板上。“布鲁斯?”


布鲁斯正在检查克拉克身上那套劣质的超人制服。这可不像那套真正的制服那样,这不是坚不可摧的。事实上,它是如此的脆弱,稍微在缝合处施力就可能会把这套制服撕开。

而布鲁斯正这样做。


之后走石墨


https://shimo.im/docs/6LyzRqbcaOE2lh6K/


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堆超级英雄制服上,布鲁斯半倒在他身上。他的脸仍然紧紧地贴在克拉克脖子上,呼吸急促。“这是……”布鲁斯颤抖着说:“这是……”


 


“一个错误。”克拉克急忙说完,尽他所能拼凑出一个答案。“一个错误,”他坚定地重复道。


 


布鲁斯轻轻拍了一下克拉克的肩膀。然后他说:“是的。一个错误。”他继续说,声音更大了,“你当时在扮演角色,忘乎所以了——”


“——你无意中发现了这一点,并被它迷住了——”


“——我们都有点忘乎所以了,但是——”


“——不会再发生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没错,”克拉克断言。布鲁斯的手仍然紧紧地缠在他身上,粘糊糊的,暖暖的。克拉克设法不发出一声凄凉的叹息,这时另一个人挣脱了。


“这是意外。别担心,我可以理解。”布鲁斯咕哝着,用旁边的一条毛巾擦了擦手,克制住了一瞬间想把它拿到嘴边的冲动。“对不起,关于制服的事。”


“我能修好它。”


 


布鲁斯点点头,没有看克拉克的眼睛。“我要去洗手间……稍微整理一下。”


 


“我最好把我的班干完。”克拉克正把翻倒的架子扶正,把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放回去。


“我想我已经得到了所有我能得到的信息。我准备现在回道馆休息了。”


 


“好的。”克拉克说。“我们晚些时候再见。”


 


“当然。”他关上了门。



通关 ಥ_ಥ



约翰马斯顿 1873—1911

【翻译】【超蝙超】我想给你看一朵银色玫瑰③ by Mithen/Jen 完

17:

标题:I'll Show You a Silver Rose/我想给你看一朵银色玫瑰


配对:Clark Kent/Bruce Wayne


分级:Teen And Up Audiences


简介:当克拉克被困在幻影区里时,他只能惊恐地看着布鲁斯与取代他位置的变形者互动。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262483#comments


授权:请勿转出Lofter!


—————————————————————————————


在接下来的24小时里,他跟着扎夫在堡垒周围转来转去,向杜尔拉人投下冰冷的狂怒,并试图找办法挫败他的计划,他感到恶心又无助。但每当他的愤怒和注意力动摇时,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布鲁斯身边,好像一股痛苦的思维穿越幻影区将他拉回到黑暗骑士身边。




他知道布鲁斯通宵工作,用激光无声的瞄准聚焦测试钢铁合金。当扎夫睡在克拉克的床上,在梦中愤怒地喃喃自语时,布鲁斯坐在洞里,在阿尔弗雷德或迪克下来检查他时,完全不予理睬。他盯着显微镜,好像能在那里找到他痛苦的秘密。当扎夫吃早餐,痛苦地抱怨着食物时,布鲁斯在健身,用激烈而愤怒的动作猛击一个拳击假人。




最后一次——在看过布鲁斯穿着白色训练服,全身都是精干的肌肉和筋腱,身体绷得紧紧的,脸色阴沉——之后,克拉克更努力地想要远离哥谭市。看着布鲁斯,不能碰他、不能帮助他、除了受苦什么也做不了,这又有什么用呢?最好还是盯紧杜尔拉人,他正在检查堡垒电脑中的每一个文件,很明显希望超人已经把基因组从保险箱移到了堡垒系统中。






扎夫时不时地对着空气说话,显然希望克拉克能听到他幸灾乐祸的声音。“你以为你把它藏得这么好,”他说。“但是我会把信息从你朋友的喉咙里扯出来,而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血染地板。他会对着你的手尖叫求饶,但是没有怜悯,只有正义和报应。他会给我想要的答案,然后你会看着他死去,继续被困在你族人创造的监狱里,而我将带领杜尔拉人称霸宇宙!”扎夫兴奋地大笑,声音中充满对超人的冷嘲热讽。




黄昏时分,克拉克发现自己被拖回哥谭市的海滨。在那里,蝙蝠侠像个苦行僧一样战斗着,一下子干掉了五个全副武装的暴徒。他的动作简洁,却充满了随性的优雅,一个精确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如何去做的人的美丽之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克拉克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他,他意识到自己以前几乎从没有机会、没有借口看布鲁斯工作、看他打架。而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站在那、被困住、僵在那,看着蝙蝠侠把他们五个人丢在码头上呻吟,冷漠的看着他们。克拉克几乎无意识地朝他走去,只是被他站立时隐约的疼痛所吸引,但布鲁斯走上前,穿过他离开了,巨大的痛苦让克拉克回到堡垒和那篡夺者那里。




然而几个小时后,他又回来了,幽灵出现在一个闪闪发亮的聚会上,看着布鲁斯· 韦恩和一个穿着礼服的美女跳舞,轻松地和她调情。女人看着他的眼睛大笑,布鲁斯也对她笑了笑,克拉克感到一种可怕的、病态的恐惧,害怕布鲁斯今晚会在她的怀里得到安慰。在那次拒绝之后,克拉克真的能够责怪他吗?那不是我,布鲁斯,那不是我!他发现自己向前走去,靠近那女人,仿佛希望能拦住布鲁斯的微笑,在他靠近并亲吻她之前,徒劳的把他的笑容偷走。但是当布鲁斯真的开始靠近的时候——不,这太过了,克拉克逃走了;回到扎夫在北极光下咆哮的地方,以克拉克的脸,冷酷而残忍。




幻影区的坚冰似乎穿透了他身体的每一处,他站在那里,不愿去看布鲁斯在做什么,强迫自己去听扎夫关于他伟大种族的疯话,困惑的机器人担忧的看着他。除了看着别无办法克拉克痛苦地想。除了等布鲁斯出现和那个他认为已经拒绝了他的男人谈话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想到扎夫会利用克拉克的身体攻击和伤害布鲁斯,克拉克更加畏缩了。不,这不可能,他必须阻止他!几个小时里,克拉克出现在每个可能有机会看到他的人身边——他去了 Oa,对守卫者们大喊大叫;他去求扎塔娜;他甚至去阿卡姆找到了小丑,以防万一他的疯狂让他有机会看到幻影区。但没有反响、没有回应、没有希望。




无意中,他又想起布鲁斯,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他的身边。克拉克在心里退缩了一下,然后突然意识到布鲁斯是一个人,并且穿着制服。更令人吃惊的是,布鲁斯在克拉克的公寓里,坐在他那破旧的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他的面罩被拉了上去,微微皱眉。克拉克挪了挪身子,好像他是坐在沙发上挨着他,假装他们两个在同一个维度,只是两个人坐在一起。他透过幻影区闪烁的光晕,看着布鲁斯那张安静、疲惫的脸,心里又冷又痛。




最终,布鲁斯的肩膀垂下来。“该死的,克拉克。”他低声说。然后他点点头,双手在脸上擦了擦。“好吧,”他说。“不能再拖着了。”




他站起来,戴上面罩,轻轻地敲打耳机,打开一个频道。“克拉克?”他说。“如果你还愿意谈谈的话,我现在有空。”他专心地听着对方的回答。“很好,我很高兴。是的,我准备好传送了。”




他化成一片闪光,克拉克跟着他穿过世界,回到堡垒。


 


&&&&&&&&&&&


 


“蝙蝠侠,”扎夫笑着说。“非常感谢你能来。”




“总是很愿意的,”布鲁斯轻松地说,从他身边走过,盯着电脑屏幕。“克莱克斯在哪儿?通常他都迫不及待地欢迎我来到堡垒。”




扎夫转身面对着他。“克莱克斯正在外面处理一些维护工作,否则我肯定他会到这来的。”事实上,他已经把所有机器人都派去处理一些随机的除雪任务,除了他和蝙蝠侠堡垒里没有任何人。




以及愤怒的幽灵在旁边看着。




“所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布鲁斯说。




“好吧,”扎夫说,”我正在开发一种能适应用户的新技术,我突然想到杜尔拉人的DNA可能有相似之处,可以帮我改进它。”




“哦,有意思,”布鲁斯说。“一些适应性的技术会对联盟的新成员很有帮助。”




“所以,”扎夫说,”我希望使用杜尔拉人的基因组来改进它。你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




布鲁斯点点头。“当然。”




一阵沉默。




“所以,我只是要拿到它,”扎夫说。“我想你可以,出于......”他让这个未完成的句子悬在空中。




蝙蝠侠笑了,开玩笑地摇了摇手指。“不,不,不。我才不会让你那可怜的安全检查成功的。我不需要被你训斥几个星期,说我可能会把机密信息泄露给一个可能的杜尔拉人。我的意思是,老实说——”




他背对着扎夫仍然咯咯地笑着。一声沮丧的咆哮,超人模样的杜尔拉人走上前,用棍子狠狠打了他的后脑勺。




蝙蝠侠痛苦的大叫倒在地上,本能地从攻击他的人身边滚开,克拉克在这个没有空气、时间停滞的空间里大声诅咒着。“搞什么鬼,”蝙蝠侠喘着气,躲避着又一拳。“克拉克,你在干什么?




“诅咒你,肮脏的地球人。”扎夫咆哮着,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扭动方式摆脱了伪装。在恶毒的红眼睛上方长出了无数绿色的触手和一张喙状的嘴。“告诉我基因组在哪!




他用他的一只触手猛击,布鲁斯躲开了,结果正好被另一只击中,砰的一声把他打穿房间撞到墙上。




你怎么敢碰他,克拉克用尽全力想,把自己挡在扎夫和布鲁斯之间,但是没用。杜尔拉人穿过他,轻蔑地扇了蝙蝠侠一巴掌,把他往后一甩。




蝙蝠侠进行了反击,向杜尔拉人扔出蝙蝠镖和烟雾弹,但他头晕目眩,失去了平衡。很明显从一开始,他被杜尔拉人打败了,只是为了生存而挣扎。血迹慢慢从他的面罩下流出来,在他的脸上留下血痕,他垂着一只胳膊,可能已经断了。他挣扎的时候,牙齿间发出嘶嘶的呼吸声,克拉克全力希望他能继续坚持,他的灵魂痛彻心扉。




战斗席卷了堡垒:经过动物园,里面的奇异生物对着他们咆哮怒吼;穿过军械库,蝙蝠侠躲开一束冰冻射线,但却撞上另一堵墙;在乔-艾尔和劳拉的雕像下,扎夫把蝙蝠侠扔向雕像,似乎希望把他们都毁了,布鲁斯的制服被氪星大理石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染红了深色的凯夫拉盔甲。布鲁斯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越来越疲惫;杜尔拉人似乎充满了愤怒的能量,感到他的目标终于触手可及。“基因组在哪?”他咆哮着猛击布鲁斯的身体。“我要找的东西在哪?”




布鲁斯狠狠地咒骂道。“你……对超人做了什么?”当他又一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这些话语让他的嘴唇沾上鲜红。




扎夫再次向前走去,他的触手在寂静的堡垒中像鞭子一样啪啪作响,蝙蝠侠痛苦地喘息,挣扎着躲开它们。带着绝望爆发的能量,他一瘸一拐地跑进主储藏室,那里装满了从几十个世界搜集来的外星技术:记忆记录器、频谱分析仪、复制机——还有幻影区控制器。杜尔拉人再次向前,这一次布鲁斯躲不开了;触手缠绕在他的胳膊和腿上,折磨着他,直到克拉克能听到关节发出砰砰的响声。




布鲁斯尖叫起来。




扎夫把他像一个破烂娃娃一样扔开,布鲁斯一瘸一拐地倒在地上,他的呼吸在寂静的堡垒中刺耳而痛苦。“告诉我,”扎夫大喊,他的声音仍然是对克拉克的冷酷模仿。“告诉我杜尔拉人的基因组藏在哪!”




这只是最微小的动作,但克拉克可以看到布鲁斯的头转过来,仿佛无法控制自己一样,他的目光扫过幻影区控制器。




扎夫也看到了,他的笑声像冷油一样凝固了。“很好,”他冷笑道,”你出卖了你自己。你把它藏在幻影区,真讽刺。”他又向前走去。“我要杀了你,然后——”




布鲁斯绝望地一歪,躲开了向他猛扑过来的触手。他滚过地板,身后留下一滩血迹,然后猛地向前扑去。“克拉克!准备好!”他大喊道。




他按下控制器上的按钮,屏幕变得生动起来。




从克拉克的角度来看,好像一个不饱和的世界突然迸发出色彩:房间中央出现了紫色、蓝色和红色的漩涡。他冲向它,布鲁斯向前扑去,竭尽全力想抓住那只穿过传送门向他伸出的手。




在这个冰冷的、永恒的幻影区荒漠里,他能感觉到布鲁斯紧紧握住他的手的压力,他绝望的手指下的皮革温暖而柔软;这是世界上唯一真实的东西,唯一的真实。




布鲁斯把他拖出了幻影区,再一次回到了色彩、光明、空气和时间的世界。




克拉克摊开四肢躺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体会着那种可怕的疼痛,感觉肩膀上的伤口又一次陷入了活生生的痛苦之中。扎夫嚎叫着,布鲁斯扑向克拉克的身体,保护他免受触手的猛烈伤害。然后他们一起站起来,像往常一样同步,无需言语。蝙蝠侠向杜尔拉人纵身一跃,身后留下了一串红色的弧线,超人躲开了另一只触手,然后抓住了它。一、二、三只震荡蝙蝠镖击中了扎夫的胸膛,他抽搐着团成一团。克拉克几乎不能呼吸,他感觉到他的力量在减弱。他用最后一点肾上腺素,把杜尔拉人沿着一个长长的、旋转的弧线,直接扔进幻影区的旋涡入口。




扎夫的尖叫伴随着他的消失而停止,随之而来一片寂静。




他的膝盖很疼。克拉克低头一看,意识到堡垒的地板离得太近了。他跪倒在地。接下来我会摔个狗吃屎,是不是?他以一种怪异的清晰想着,然后就这样做了。




他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嗒声,设法转过头来,看到传送门已经消失了。“堡垒,”一个听起来很像布鲁斯的声音低沉地说,“派遣医疗机器人。”




克拉克试着移动,但实在是太困难了。他的脸颊下面有种温暖的金属味道的液体。“但,”他说,却似乎没法说完这句话。




“别动,”布鲁斯的声音从他上方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流了很多血。那个混蛋——”他的声音中断了。黑色的丝绸在克拉克眼前低语,然后他感觉到布鲁斯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头发,令人宽慰。“堡垒,”布鲁斯说,”增强黄太阳光。”




温暖的光线充满了整个房间,轻柔的抚摸克拉克。他能听到附近机器人的嗡嗡声。他肩膀上的疼痛已经变得很严重了。他可以听到布鲁斯在附近的声音,说些关于阳光、水晶和愈合的抚慰性的话,现在一切都好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堡垒响了一声。“卡尔-艾尔已经稳定下来了,”它宣布。“注射镇静剂。”一阵轻微的嘶嘶声,克拉克闻到了薰衣草和臭氧的味道。痛苦似乎从他身上脱离:没有消失,但不知为什么那并不重要。




“很好,”布鲁斯说。“我觉得——”他突然咳了一下。“我觉得你接下来可能想看看我。我想——我想——”




黑色的丝绸在克拉克眼前翻滚,他听到远处传来砰的一声,然后在一切都消失在黑暗之前,机器人的嗡嗡声又重新响起。


 


&&&&&&&&&&&


 


他在耀眼的人造光中醒来。他转过头,意识到他正躺在医疗实验室的一个平台上。布鲁斯躺在附近的另一个平台上,面罩摘掉了,他面色平静,苍白无力。一动不动。




布鲁斯。”克拉克从平台上跳下来——或者说试图跳下来,他全身的肌肉都背叛了他,他像某种氪星液体一样滑倒在地板上。“堡垒,蝙蝠侠他——”




“蝙蝠侠正在恢复,”克莱克斯的声音在他身后说,克拉克费力的让手和膝盖用上点力。“他受了重伤,但应该能完全康复。”




克拉克试图站起来,但是没有用。他爬过了医疗实验室,直到找到布鲁斯躺着的地方,克莱克斯一路上都在抗议。他气喘吁吁地把背靠在平台的水晶底座上,想喘口气。




“克拉克,”他听到上面的声音,感到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他设法跪了下来,紧紧抓住平台,发现布鲁斯看着他,脸上带着微笑。




“谢谢你,”克拉克说。




“我知道那不是你,”布鲁斯说,好像澄清这个问题比什么都重要似的。“甚至在我来到堡垒之前,我就知道那不是你。”




“等等,你知道?”克拉克盯着他。“那他是怎么让你措手不及的?”




“没有什么能让我措手不及的,克拉克。”布鲁斯责备他。“我需要他以为我被完全打败了。我有一种感觉,你就在幻影区里——入侵者显然在堡垒伏击了你,在战斗过程中,我检查了所有其他的选择。但是我知道我只有一次机会把你弄出来,所以我需要骗他确认他知道那是什么,并且以为那地方你会藏些…”他的声音颤抖了一会儿,“…宝藏。”




“你差点让他杀了你,就是为了确认我被困在幻影区?”克拉克感到他的膝盖更软了,他靠在平台上。“如果我已经死了呢?那你也会死的。”




布鲁斯的耸肩几不可见。




“你……”克拉克摇了摇头。“你说你知道那不是我,但是你没有使用那个暗号。你没提到大猩猩格鲁德。”




“我不需要,”布鲁斯几乎不耐烦地说。他深吸了一口气,“当我提到玫瑰的时候,你无缘无故地对我那么残忍,所以那明显不是你。为什么要冒险说些奇怪的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的话呢?”他的微笑苍白无力,但在克拉克看来,这似乎是整个堡垒里唯一温暖的东西。“你也许会拒绝我,但你会对我很善良。那不可能是你。”




不,”克拉克脱口而出。他把头靠在布鲁斯的肩膀上,呼吸着杀菌剂、汗水和血液的味道。盔甲有一处裂开了,克拉克不由自主地用嘴唇碰了碰那闪闪发光的皮肤。“不,”他又说了一遍。“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啊,”布鲁斯说。他清了清嗓子,简单地说“我很高兴。”




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机器发出的柔和而清澈的嗡嗡声,布鲁斯令人难以置信的轻柔呼吸和心跳声。克拉克感觉到布鲁斯在抚摸他的头发。他的指尖轻微地颤抖着。“你应该休息,”布鲁斯最后说,“而不是蜷缩在我的病床边。”




克拉克摇了摇头,然后有气无力地笑了起来。“说实话,布鲁斯,我不确定我能不能穿过房间回去。”




“那就到这来,”布鲁斯说,然后挪开位置,在平台上给克拉克腾出地方。




克拉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挪到布鲁斯身边。地方刚好能够让他们肩并肩躺着,凝视着拱形的水晶天花板。“那很可怕,”过了一会儿,克拉克轻声说。“看见你受苦,不能让你看见我,听见我。不能触碰到你……”




温暖的手指环绕着他,他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份幸福。“好吧,”布鲁斯说。“一切都结束了,我保证。”




“布鲁斯,”克拉克说,“等我们痊愈了。”




“怎么了?”布鲁斯停顿了一下说。




“你愿意给我看一朵银色玫瑰吗?”




经过一番努力,布鲁斯把克拉克的手举到嘴边,吻了吻他的指关节。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布鲁斯说。




END




这篇终于翻完了!!!过程比想象中要艰难,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朋友,谢谢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也推荐大家点进原文给Jen评论点赞。鞠躬比心。



【翻译】【超蝙超】我想给你看一朵银色玫瑰② by Mithen/Jen

17:

标题:I'll Show You a Silver Rose/我想给你看一朵银色玫瑰


配对:Clark Kent/Bruce Wayne


分级:Teen And Up Audiences


简介:当克拉克被困在幻影区里时,他只能惊恐地看着布鲁斯与取代他位置的变形者互动。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262483#comments


授权:请勿转出Lofter!


—————————————————————————————


堡垒的屏幕悬在超人面前的半空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淡绿色、品红色和天蓝色的光芒。超人重新排列了不同的班次,皱起眉头。巴里要求周二不当值,而哈尔和其他绿灯侠只能周四当值,然后他们要去Oa 参加一个大型会议——希望这一次不是宇宙战争的先兆。整理值班名单是一件恼人的工作,但是在蝙蝠侠做了几次之后,克拉克觉得由自己来做可能是最有利于团队和谐的。




当他感到无聊或心烦意乱时,或者——好吧,诚实的说,在任何时候——想到布鲁斯时,他的注意力就变了。布鲁斯被闪闪发光的镜子包围着,每一面镜子都展示了他复杂又迷人的灵魂的一面。布鲁斯手里拿着一朵银色玫瑰,盯着花瓣,好像里面藏着某种极其重要的答案。布鲁斯的声音……




克拉克意识到他已经把值班名单排成了一个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任务,他一边擦掉名单重新开始,一边默默咒骂自己。




“你看起来心烦意乱,卡尔-艾尔,”克莱克斯【注1】说。机器人在附近徘徊。“我可以帮你做这件事吗? 这会是一件很简单的——”




“不,谢谢,”克拉克说,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暴躁。“这是我的工作,我会做好的。”要是我能专心工作的话。




堡垒响起提示音,一个温暖的声音宣告“蝙蝠侠请求通讯。”




“嘿,B,”克拉克说,希望他听起来别像被打断的那么高兴,也别那么惊慌。“我发誓我会把这个值班表整理好,只要... ...”




“我能传送到堡垒吗?”蝙蝠侠出现在屏幕上,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加阴沉。“我需要亲自跟你谈谈。”




“什么?呃,当然,”克拉克说。“你在哪儿?”




“我来大都会找你的。”蝙蝠侠不安地左顾右盼。“我在《星球日报》楼顶。”




“堡垒,你能定位他的位置吗?”




“是的。”堡垒说。




“好的,把他传送过来吧。”克拉克说。




一小片空气闪烁着光芒,汇聚成熟悉的尖耳朵形状,披肩在他脚边盘旋。“谢谢你,”蝙蝠侠走上前说。他看起来就像要去拥抱克拉克,一个高兴的微笑拉扯着克拉克的嘴角。




他感到胸口一阵冰冷的疼痛,笑容立刻消失了。他低下头,看见一把匕首的刀柄从胸口伸出来。




刀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绿光。




“什——”他试着说,但是疼痛太剧烈了,他说不下去。蝙蝠侠面罩下的嘴角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堡垒,”克拉克设法用嘶哑的声音说。“启动防御方案——”




蝙蝠侠把他一脚踢开,他的话变成了一声痛苦的大叫。当他停下时,他感觉到他的手溅到了血泊中,他的飞行消失了,除了痛苦与困惑,一切都消失了。




“取消那个命令。”他听到他自己的声音说,匕首从他的肩膀上扭了下来。随着一阵强烈的的不真实感,他意识到他面前的靴子不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熟悉的红色。他抬起头,穿过一大片红色和蓝色的衣服,仿佛越过千里,看向自己的眼睛,他再次举起那闪闪发光的绿色匕首。




“卡尔-艾尔,”克莱克斯站在门口说,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与忧虑。“在你表明威胁的范围之前,我不能允许你使用致命武力。入侵者已经被控制了。”




有那么一瞬间,愤怒触及了变形者的脸。然后它点点头,把氪石匕首放在腰间。“入侵者是从幻影区逃出来的,”假超人低头看着他说。“一个邪恶的氪星克隆人。请把他放回他该去的地方。”




“好的,卡尔-艾尔。”克莱克斯说。




克拉克挣扎着想说点什么,什么都行,但他感觉自己被机械臂举了起来。变形者跟在后面,微笑着看着堡垒的景象,看着它的技术和秘密。不,不! 克拉克无力地挣扎,结结巴巴微弱地抗议着,但这与氪星机器人的力量相比毫无用处。机器人轻而易举地把他带到了幻影区控制器所在的房间。它按下按钮,操作机器——然后将克拉克举起来扔进幻影区。




&&&&&&&&&&&&




那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冰冷的水里,就像是掉进了炽热的火焰。氪石匕首的疼痛立即变得麻木,一切都了停止了运作。克拉克挣扎着站起来,环顾四周。




从他的角度看,他似乎仍在堡垒里,但是所有东西变得出奇的半透明,不饱和。就像弗罗多在电影《指环王》里戴上魔戒,他突然想到。他想象着如果布鲁斯能听到会笑他:宅男。




那一瞬间的欢乐消失了,那个变形者——一定是杜尔拉人——向克莱克斯轻蔑地挥了挥手。“谢谢,”他说。“你可以走了。”




机器人转身离开,扮作克拉克样子的杜尔拉人微笑着走向幻影区的控制器。克拉克不假思索地跟上了他。




杜尔拉人穿过了他的身体,好像他不存在一样。至少在杜尔拉人看来,他确实不存在。




杜尔拉人把手放在控制器上。“好吧,”他轻声说。“我希望我能用你恶心的身体获得信息,我知道你会痛苦的看着我掠夺你宝贵的堡垒,夺回属于我的人民的东西,这确实让我感到有些满足。”




“我会离开这里,阻止你,我发誓!”克拉克咆哮着——或者说试图咆哮——但是这里没有空气。在幻影区里,每个人都被冻结在永恒的此刻,无法前进,无法影响他们所能看到的没有他们的世界。永远的永恒,无暇的不朽。




彻底的无能。




这是对暴君和妄自尊大者的完美惩罚,可以造成最大限度的痛苦。杜尔拉人大步走过堡垒的每一个房间,克拉克愤怒又无助跟在后面,他亲身体验到了它可怕的残忍。




“多么迷人,”杜尔拉人抬头看着乔-艾尔和劳拉的雕像说。“你使你的种族充满荣耀,却摧毁了我们对未来的所有希望。但我告诉你,我会找到那个基因组,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会将杜尔拉人联合起来,成为他们的救世主!”超人的蓝眼睛闪耀着黑暗和野性的光芒,杜尔拉人向着他认为可能是克拉克的方向微笑,尽管他偏离了整整一米远。“然后在米克尔 · 扎夫的光荣领导下,整个银河系将真正学会害怕新的杜尔拉帝国!”他握紧拳头,猛击自己的胸口。“而你,”他说,“而你只能看着它,永远的腐烂在幻影区。”




克拉克怒火中烧地看着扎夫翻遍了所有他能在堡垒里找到的储藏室,越来越激动,随意扔着无价的文物和科学发现。“它在哪?”他对再次出现的克莱克斯大喊道。




“有什么我们能帮你找——”




“一个保险箱,”扎夫说。“一个口袋维度,大约这么大——”克拉克看着他自己的手在空中描绘出一个形状,有一种完全超现实的感觉。“蚀刻石头似的材料。”




“堡垒里没有这样的东西。”机器人说。




扎夫发出一声令人厌恶的声音。“好像他会告诉你它在哪儿似的,”他说。 “你真没用。你们都是废物!”




克莱克斯走开时,他的头和肩膀垂了下来。“很抱歉,卡尔-艾尔。”机器人悲伤地说。




哦,你要为让克莱克斯伤心付出代价,克拉克瞪着他想。只要我一离开这里就——




好吧,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除非有人在克拉克附近开启控制器,否则没有任何办法离开幻影区,而扎夫似乎不太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他正在堡垒动物园里散步,欣赏着那里各种致命的野兽”如果我把这只蛇怪放进你宝贵的大都会,我想知道它会造成多大的破坏?这看起来会很有趣,反正你什么也做不了。”扎夫笑着补充道。他环顾动物园,寻找克拉克。“当然,我甚至不知道你是否还在这里。也许你已经逃走了,但我敢打赌你就在这里,无形、愤怒、完全的无助。”克拉克一点也不喜欢扎夫用克拉克的脸做事;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看起来这么残忍和嘲弄。“你的星球和你所爱的一切都将因为你对我的人民所做的一切而燃烧殆尽。我只需要找到那个基因组。”




扎夫把堡垒的房间挨个搜查了一遍,保险箱还是没有找到,他变得越来越焦躁。几个小时后,他两手空空,气得冒泡。




“它在哪?” 他尖叫着向乔-艾尔和劳拉的雕像扔了一把椅子,堡垒机器人紧张地在附近徘徊,无法理解它们的主人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情绪。幸运的是杜尔拉人在变形时不具备任何特殊能力,否则克拉克确信他会用热视线毁了雕像,或者徒手破坏雕像,只是为了让克拉克痛苦。“天眼会的记录非常明确,它已经被交给了超人和蝙蝠侠——”当第二个名字离开他的嘴唇时,他停了下来,克拉克感觉到冰凝结在他的周围。“太冒险了,”扎夫低声说。“但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如果我能让他来这里... ...”




你怎么敢!扎夫走向电脑控制台凝视着屏幕,克拉克怒气冲冲,一言不发。“堡垒,”他说,”给我接蝙蝠侠。”




等了一会,蝙蝠侠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克拉克如释重负地发现他依然戴着面罩。“蝙蝠侠,”扎夫说——克拉克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希望,他意识到扎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叫他“布鲁斯”。这一定很可疑。联盟有规定来确定某人是否是冒名顶替者,如果布鲁斯明白,他会说本周的暗号: 我听说大猩猩格鲁德正在行动如果扎夫没有用正确的口令回答那我们最好把香蕉锁起来——说真的,他们应该找其他人而不是闪电侠来想这些口号——布鲁斯就会知道事情不对。




但布鲁斯看起来并没有怀疑。事实上,他看上去好像根本没有听见扎夫说话,似乎有什么别的事情占据了他的思绪。“克拉克,”他说,当杜尔拉人被告知超人的真实姓名时,他小小的惊讶几乎无法察觉。当克拉克站在扎夫的肩头,希望布鲁斯能见到他时,他的心沉了下去,因为他知道他无法看见他。“我很高兴你打过来,我只是在想你和即将在联合国举行的会议。”




扎夫笑了。“我也在想你,”他温和而随意地说。“你愿意到堡垒待一会儿吗?”




不,不要!克拉克尽可能大声地想。上帝,如果我能——




显然,他强烈地想要和蝙蝠侠联系,想要以某种方式向布鲁斯传达他的警告,这意愿如此之强,他周围的世界似乎变得模糊了,他发现自己在蝙蝠洞里,站在蝙蝠侠的肩头,而不是扎夫的肩头。他伸出一只手绝望地恳求——布鲁斯,布鲁斯!——但是它穿过了布鲁斯的肩膀,就好像布鲁斯是幽灵而他不是一样。




蝙蝠侠摇摇头苦笑的看着屏幕前的超人。“我很想去,但是会议的准备工作耗费了很多精力,而且萨斯【注2】又逍遥法外了——不过根据我们在上一个犯罪现场发现的刀,我想我已经有了线索。”当布鲁斯滔滔不绝地谈到LD转炉炼钢法的炼钢过程,以及宝钢【注3】加工钢材与蒂森克虏伯【注4】加工钢材之间的细微差别时,即使被困又恐慌,克拉克依然忍不住微微一笑。他曾经和布鲁斯有过很多这样的对话。扎夫一动不动,专心地听着,但克拉克知道,扎夫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挫败感。




“... ... 在我完成会议的安全措施之后,今晚晚些时候我会去海岸边检查。” 布鲁斯轻轻地叹了口气。“抱歉,我一直忙个不停,这几天我几乎没有机会和你说话。”




“好吧,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在这谈。”扎夫说。




“那很好。”布鲁斯说。“很快。”他对着那个他以为的超人微笑,一个开放的,不像蝙蝠侠的微笑,一种向往的悲伤刺痛了克拉克。“有时间我想给你看一朵银色玫瑰。”




克拉克想起布鲁斯映在镜面花瓣上的脸庞,当他意识到布鲁斯在说什么时,整个世界似乎变得更加昏暗。他们会明白我的意思。他不假思索地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想脱口而出——




却听到自己的笑声。他的笑声,来自扎夫的身体。不是深情的笑声,而是短暂的,轻蔑的笑声。“我还以为你有更好的事情可以做呢,”那个伪装成克拉克的男人说。“我知道我有。”




布鲁斯的脸一动不动,笑容中的温暖渐渐消失了。




“不过没关系,”假超人摇摇头继续说道。“你做完手头的工作后,过来我们谈谈。”




“当然,”布鲁斯说,声音很平静。他的嘴角只有一丝紧绷的痕迹,一丝微弱的紧张,只要你能碰到他,你就可以用手指抚平它,只要你能够触碰到他。暗号,布鲁斯!克拉克意识到他正直视着布鲁斯的脸。几英寸外,布鲁斯的眼睛穿过他看向那个冒名顶替者。问他大猩猩格鲁德!




但布鲁斯没有。他没有问大猩猩格鲁德,也没有指出超人是冒名顶替者。他只是坐在那,和假冒克拉克的怪物聊天,直到最后他们说再见,电话结束。




布鲁斯坐了一会儿,直直地看着前面。“好吧,”他非常平静地说。“这可不妙。”他捏了捏鼻梁,靠在手上,克拉克用他幽灵般的手环住他,希望手指能接触到他,可是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又似乎感觉到太多。




“我刚刚是听到肯特先生的声音了吗?”阿尔弗雷德从楼梯上走下来,托盘上放着一大杯咖啡。




“是的,”布鲁斯说。




“他会过来吗?”




“不,”布鲁斯说。“不,他不会。”




阿尔弗雷德把杯子刚下,久久的看着他的脸。“唉,”他说。“我很抱歉。”




布鲁斯发出一种像是刀子刮过石头的声音,拿起了咖啡杯。“我也是。”他说。




克拉克站在那,透过幻影区昏暗模糊的光晕看着他,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为止。然后他闭上眼睛,意志坚定地要回到堡垒,回到那个刚刚伤了布鲁斯心的怪物身边,那个长得像他的怪物。




TBC




【注1】:克莱克斯(Kelex),超人在孤独堡垒的机器人管家。


【注2】:查尔斯·萨斯(Charles Szasz)即问者(The Question)。早在孩提时代,他就非常出名,因为他曾经是个麻烦制造者。


【注3】:中国宝钢股份(Baosteel)是中国最大、最现代化的钢铁联合企业。《世界钢铁业指南》评定宝钢股份在世界钢铁行业的综合竞争力为前三名,认为也是未来最具发展潜力的钢铁企业。


【注4】:德国蒂森克虏伯集团(Thyssenkrupp),钢铁工业巨头,旗下有670个子公司,雇员超过199,000人,销售额达380亿欧元,为世界财富500强。



【翻译】【超蝙超】我想给你看一朵银色玫瑰① by Mithen/Jen

17:

标题:I'll Show You a Silver Rose/我想给你看一朵银色玫瑰


配对:Clark Kent/Bruce Wayne


分级:Teen And Up Audiences


简介:当克拉克被困在幻影区里时,他只能惊恐地看着布鲁斯与取代他位置的变形者互动。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262483#comments


授权:请勿转出Lofter!


作者注:非常感谢我的画师Yamada,她用令人惊叹的艺术激励了我,在我参与Big Bang的艰难过程中对我充满耐心!


—————————————————————————————


保险箱安放在他们面前的基座上,看似无害。克拉克把手放在它的两侧,感受着深深雕刻在它表面的符文——不完全是岩石,也不完全是金属,带着一种淡淡的油光,让他的手指发痒。




“我不确定我喜欢这样,”蝙蝠侠在他旁边嘀咕道。




“有什么不喜欢的?”克拉克的声音很轻。“不过是一次前往欧几里德几何学和物理定律都不适用的口袋维度快速旅行。在‘理念空间’里找到这个将基因材料与纳米技术融合的人,和他谈谈,征得他的同意,把他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出来,完成。”




“我改变主意了,”蝙蝠侠冷冷地说。“我确定我不喜欢这样。”




“杜尔拉人【注1】知道基因组被保存在这里。法拉第局长要求我们确保它更安全才行。你知道这是必须要做的。”




“那就让我们解决它吧。”蝙蝠侠说。




超人打开了保险箱。




一缕缕紫黑色的能量像烟雾一样从盒子里袅袅升起。克拉克感觉到它们缠绕着他的双手,无处不在……在世界旋转之前,他本能地想与它们搏斗。




他漂浮在一个广阔的空间里,颜色从浅紫色到深紫色。空间内悬挂着无数看起来像镜子的东西慢慢地转动着,每一面都有不同的影像。他瞥见戴着眼镜的克拉克· 肯特;年轻的克拉克奔跑着穿过玉米地;卡尔-艾尔一脸严肃地穿着氪星服饰。其他的则是另一个男人,他握着一支香槟酒杯,但笑容并没有触及他的眼睛;一个阴森的影子栖息在高塔上;伤痕累累的身体独自裹着绸缎床单;一个小男孩跪在黑暗中——




“真是令人不安。”克拉克转过身来,看到蝙蝠侠在他身边无限的空间中徘徊,斗篷像活物一样缠绕着他。




“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这是件好事。”克拉克挖苦地说。




蝙蝠侠慢慢走近一面镜子,伸出一只手。镜中的影像变成了亮晶晶的粉末,飘落在空中,闪闪发光。“法拉第提到,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塑造这个世界。”他皱起眉头,每一面镜子都僵立在原处,变得银光闪闪的一片空白。“嗯。”




“你知道我们怎么找到希金斯吗?”




“法拉第说他会在他的‘理念空间’里,可惜他没办法给我们更多线索。”




克拉克试着向前飞,但发现他飞不起来。显然飞行在这里并不起作用。他全神贯注,尝试在空中向前滑行,但仍然站在原地。他试着倾身到更熟悉的飞行姿势,却几乎失去平衡。空气似乎突然放弃了他,他感觉自己要跌倒。




蝙蝠侠抓住他的斗篷把他拉了回来。“我想这对我来说比较容易,因为我不习惯飞行。”布鲁斯温和地说。




“谢谢你没有暗示我的意志没有你的那么坚强。”克拉克说。




“从来没有,”布鲁斯说,但他没有放开超人的斗篷。他又皱起了眉头,周围的镜子变成了一大群银色的蝙蝠,成群飞走了。“有意思。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他说。




“这是一个很好的指示,”克拉克说。“让我们跟着它们。”




“你能跟上吗?”




克拉克咬紧牙关。“当然可以,”他说,努力想要发挥意志行动。他向前挪了挪,身子还在摇晃。




“把它想象成在一条移动的人行道。” 布鲁斯说。“就只是站起来走。”




克拉克又试了一次,勉强做了一个犹豫不决的前进动作,然后突然停住了,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不小心踩到父亲卡车的离合器时的情景。




“我们试试这样,”布鲁斯说着,松开超人的披风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握的很稳,皮革温暖;世界立刻稳定下来,克拉克开始像样地向前移动。




他们一起在空中飞翔,仿佛站在某种看不见的魔毯上,跟随着一群银色蝙蝠进入紫色的虚空。




“我应该找个时间带约会对象来这里,”布鲁斯说,远处偶尔传来的钢琴和弦打破了沉默。“如果我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塑造它,那会相当浪漫。”




克拉克哼了一声。远处,云彩聚集在地平线上,就像一幅维多利亚时代的油画,成堆的玫瑰金和象牙。“透露秘密身份的镜子可能是个挑战。”




“我绝不会邀请一个不知道我的秘密身份的人去约会。”布鲁斯说。“我是说真正的约会,布鲁西作秀的那些不算。”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是他的手有没有在克拉克的手指上轻微地绷紧?“你上一次真正的约会是什么时候?”克拉克问。




一个长时间的沉思,“有一阵子了,”布鲁斯最后说。




克拉克深情的地摇了摇头。“你'真的约会对象'怎么才知道这是'真的约会'呢?” 克拉克问道。“跟你在一起总是很难分辨,你懂得。”




“据我所知也是这样,”布鲁斯声音干涩的说。在他们前面,一大群银色蝙蝠正慢慢地下沉到一片布满石块的贫瘠平原,上面点缀着露出的岩石,远处还有那些美丽的云彩。“好吧。”




超人和蝙蝠侠跟在它们后面,蝙蝠们落地时像银纸一样折叠起来,变成了一片镜子一样的玫瑰田野。两双靴子踩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奇怪的响声,布鲁斯弯下腰捡起一朵银色玫瑰。




“我想我会说'我想给你看一朵银色玫瑰',”蝙蝠侠说。他低头看着花朵,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一个不同的他的形象。“这将是一个暗示。”




“你那幸运约会对象怎么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呢?” 克拉克笑了。




布鲁斯从花朵中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那些人会明白的”他说。




他们看了对方一会儿,然后克拉克发现布鲁斯的眼睛盯着在他身后的什么东西上,就在这时克拉克听到了地上的马蹄声,他苦笑起来。




他转过身来,看见两匹马甩着鬃毛一路跑来。一匹是白马,戴着红色和宝蓝色的绶带;另一匹是黑马,有着黄色和暗蓝色的装饰。它们一起停了下来,盯着超人和蝙蝠侠。




“我想希金斯医生正在等我们,”布鲁斯说。




两匹马同时点点它们的头。




突然一阵咆哮声传来,一块露出地面的岩石后面出现了十几只看起来像是狼和螳螂混合体的生物,蝙蝠侠蹲下来防守。“你能飞吗?” 他平静地问超人,就像在讨论瞭望塔会议室的新椅子。




“不能,”超人承认。“热视线也不行。”




蝙蝠侠举起他的手挥动了一下,一把十字弓出现在手中。“那么,我建议你变出一些武器,然后上马。”他说着一把抓住那匹黑马的鬃毛,把自己拉上马。




克拉克爬上白马的背,白马立刻飞奔而去。而螳螂狼毫无疑问正在逼近他们。克拉克听到一声哀嚎,其中一只追逐的生物侧面中了一支箭嚎叫着摔倒了。武器,武器,克拉克疯狂地想,举起了他的手。




“你刚才是变出了一把相位枪吗?”蝙蝠侠大喊起来,橙色的能量在他身边呼啸而过,打中了一只螳螂狼。




“我碰巧是星际迷航的超级粉丝,好吗?” 克拉克再次瞄准,但这次射偏了。




“我想我应该庆幸你没有拿把光剑,”蝙蝠侠一边说,一边解决了克拉克刚刚没打中的生物。




克拉克又开了一枪,击中了另一个怪物,正要说一些精辟、诙谐、适合动作片男主角的话时,他的战马惊叫起来,勉强躲过了一次攻击,完全把他的漂亮台词从脑袋里赶走了。他咬紧牙关,在马穿越岩石平原时集中精力瞄准。他的命中率比布鲁斯低,但他仍然表现得不错,最后一只螳螂狼被箭和相位枪同时击中。




克拉克的马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向前看——发现自己正盯着一座深渊边上的房子,房子埃舍尔式【注2】的角落和屋檐让他的眼睛发痒。在他们一路狂奔的过程中,前拉斐尔派【注3】的蓬松云朵已经被黑暗的漩涡取代,紫色和绿色的云朵就像天空的瘀伤。雷声不祥地隆隆作响。




“我想希金斯医生就在那吧?” 克拉克说,他的马坚定地点了点头。“好吧。”




他们从马上跳下来,马儿立刻折叠起来,消失得无影无踪。远处雷声大作。“你确定这里是第一次约会的好地方吗?”克拉克说,眼睛盯着斜坡上隐约可见的高楼。




蝙蝠侠哼了一声。“这不会比哥谭市的普通派对更可怕,”他说。“而且更容易控制。”他走向蜿蜒的人行道,在他脚下,人行道变成了黄色的砖块。他低头看着它,摇摇头。“假如我有一颗心【注4】”他说。




克拉克一时心血来潮,伸出手臂挽住布鲁斯的胳膊。布鲁斯看着他,但没有把他甩开。“我猜我们要去见巫师了,”克拉克说。




“如果你敢让我跳舞,”布鲁斯说,“我会——”




“不跳舞,”克拉克说,“明白了。”




他们挽着胳膊向房子走去,小路从黄砖路变成红土地面,变成鹅卵石又变成黑曜石的样子,直到他们到达前门敲了敲门。




克拉克不确定他期待的欢迎方式是什么,但肯定不是门摇摇晃晃地打开,露出一个身材粗壮、满面笑容、留着海象似的胡子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个热气腾腾的马克杯。




“先生们,”乔· 希金斯医生说,”你们一定很累了。欢迎来到‘理念空间’,你们想来点热巧克力吗?”




&&&&&&&




“... ... 毕竟,让人太容易接近并不划算,”希金斯边说边喝了一小口热巧克力。 “尤其当你是宇宙中最后一个纯种杜尔拉基因组守护者时,你懂得。为了得到它,他们上一次差点毁了地球。”




“这么说那些螳螂狼实际上为你工作?我们实际上没有任何危险?”克拉克对此感到莫名其妙的恼火,但是希金斯摇了摇头。




“保险箱能够自我保护,我没有安排那些东西。”他说。“如果他们派出螳螂狼,你就死定了。”他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们。“我希望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试图说服我把基因密码告诉你们。我愿意相信你们,但是你知道我没办法确定你是不是杜尔拉人。与变形者打交道总是非常棘手。”




“不,”布鲁斯说,”我们只是想得到你的许可,把你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法拉第局长对安全问题有些担忧。”布鲁斯省略了蝙蝠侠和法拉第之间关于保险箱最佳位置的漫长争论,以及法拉第的组织和正义联盟之间极其缓慢的信任建立过程。克拉克抵抗着想要冷哼一声,希金斯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克拉克猜他大概也猜到了。“我还想请你允许我研究保险箱的原理,”布鲁斯说。 “魔方的科技非常……耐人寻味。”




他昨天花了三个小时谈论它会在他生活的每个方面有多么有用,从万能腰带到低收入住房。克拉克开了有关TARDIS和衣柜的玩笑,布鲁斯只是茫然地盯着他,然后继续进行下一个可能的项目。




希金斯怒视着他。“我不会像个量子雪球一样被晃来晃去,”他怒气冲冲地说。“但是... ... 只要我在这里的生活没有被打扰,基因组不被杜尔拉人发现,我想我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对意见。”他喝完了巧克力,然后站起身来,礼貌而坚决地送了客。“非常感谢你们过来告知我”他说。“毕竟,我也无权否决这个计划。”




“不过,我们想让你知道,”克拉克说。




“我们必须得打败更多的守卫者才能回去吗?”布鲁斯问。




“不用,我有一条捷径,”希金斯说着把他们领进一个房间,在那里……




“认真的?” 克拉克兴奋地说。




蝙蝠侠交叉双臂,怒视着这件巨大的家具。“话说回来,衣柜到底是什么情况?”




克拉克已经打开了门,推开厚重的皮大衣。“所有最棒的口袋维度都可以通过衣柜进入,蝙蝠侠,”他说。他回头看了眼希金斯医生。“很高兴认识您,先生。”




希金斯微微一笑,低下了头。“认真的说,我觉得我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他说。




闻着樟脑丸和雪松的味道,克拉克挤向衣柜的后面,直到世界似乎都向一边倾斜,他倒在法拉第最高机密的军事设施的地板上。




“哈,”蝙蝠侠说着,从他身边走了出来。“有意思。我承认我可能会喜欢在那边进行更多的探索。”




“嗯,你可以以后带你的约会对象去那里,”克拉克说,掸去身上的灰尘。“一旦你最终找到机会去问她们。”




布鲁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主意不错,”他说。他停了一下,好像还要说什么似的,然后转过身从底座上拿起了保险箱。“我们把这个带回洞里去吧。 阿尔弗雷德说他要给你做黄瓜和豆瓣菜三明治。”




三明治当然很好吃,而就在他们吃完以后,海王呼叫说地中海有紧急情况,开始行动。克拉克暂时把脑海中的口袋维度、约会和银色玫瑰丢到一边。




TBC




注1:Durlans/杜尔拉人,首次出场于1961年《动作漫画》。杜尔拉人拥有转换身体的大小形状和颜色的能力,以模仿宇宙中的任何生物或物体,在长度和形状上几乎没有限制。


注2:莫里茨·科内利斯·埃舍尔(Maurits Cornelis Escher),荷兰板画家,因其绘画中的数学性而闻名。在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到对分形、对称、密铺平面、双曲几何和多面体等数学概念的形象表达。作品介绍


注3:前拉斐尔派(Pre-Raphaelite),1848年在英国兴起的美术改革运动。目的是为了改变当时的艺术潮流,反对那些在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的时代之后偏向了机械论的风格主义画家。拉斐尔前派的作品基本上以写实的传统风格为主,画风审慎而细致,用色较清新。


注4:《绿野仙踪》梗,电影中桃乐茜被龙卷风带到奥兹国,只有一直沿着黄砖路走,找到翡翠城的魔法师才能回家。路上桃乐茜结识了没头脑的稻草人,没有心的铁皮人和胆小的狮子。假如我有一颗心/If I Only Had A Heart是铁皮人的经典曲目。





【翻译】【蝙超】高效人士的7个习惯 by Mithen/Jen(R,一发完)

17:

标题:7 Habits of Highly Effective People/高效人士的7个习惯


原作:DCU


配对:Clark Kent/Bruce Wayne


分级:R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10567


授权:请勿转出Lofter!


注释:感谢Mithen太太的授权。初次翻译整篇作品,无Beta。如果你发现奇怪的地方或者语病错字还请告知...大量意译和根据上下文的增省译。赞美归于Mithen,问题则归于我。强烈推荐大家去AO3上给太太点Kudos。


——————————————————————————


"金色先锋和蓝甲虫邀请我们今天开会讨论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火星猎人提高了声音消除了人们的喋喋不休。


"该死的最好是这样,"盖 · 加德纳抱怨道。


"好吧,金色先锋,蓝甲虫,请继续。"


金色先锋清了清嗓子。 "嗯,泰德和我一直在考虑一个增加收入的好计划——现在,听我们说完!" 桌子周围响起了抗议声,他匆忙地说。 "这和我们能去的那个岛有关,还有——泰德,你能把视频放上去吗?"


"等等,"蓝甲虫说。 "蝙蝠侠在哪儿?"


"我就在这儿,"蝙蝠侠咆哮道。


"呃哦!" 泰德叫道。 "呃,就在哪儿?"


"蝙蝠侠表明了在听你演讲的同时还想做其他项目的意愿,所以他将通过电话会议加入我们。再说一遍。"火星猎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好吧,那为什么他的视频信号没有工作呢?" 绿灯侠抱怨道。


"因为我对转播我现在正做的项目不感兴趣,"蝙蝠侠简洁地说。 "所以只有语音。"


"又来了,"火星猎人叹了口气。


"天呐,我真希望每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时候,我都能把会议推掉。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次了。"星火压低了声音烦躁的说。


"赶紧开始吧,"蝙蝠侠说,听起来咬牙切齿。


全文走→图片



syAO3

两只🐻 以及那个肚肚 脑补了一些不好的东西_(´ཀ`」 ∠)_

NiNE-九山:



















【点开请注意!这一共有16页漫画!!】


画师:sunsetagain/红苦艾


连接:https://sunsetagain.tumblr.com/


前16P是漫画。


倒数后四P(除去最后一P)为画师说的话。


最后一P为授权图


【授权搬运】

【翻译】【超蝙】我想知道是谁需要你 Who Needs You, I'd Like to Know

Clio Edelstein:

作者:NothingEnough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286688/chapters/30404193


授权:


内容简介:换句话说,即克拉克·肯特多次因太容易分心他用,而未能意识到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故事。


分级:NC-17


CP:超蝙,Superbat


译者注:DCU,美国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麦卡锡主义泛滥时期背景设定,详见文中注释及后记。文中开车部分放随缘链接,以及还请参考原文分级根据年龄选择性阅读,非常感谢。


————————


第一章


他们一见面他就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握了握韦恩先生的手,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是我熟悉这个心跳,但这个想法随即被他抛之脑后,因为它无关紧要。两房两室的心肌结构就那么多种。他一天听到他爸妈的心跳上千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乔装改扮,眼下就在他的身边。


他们的握手一结束,克拉克就融进了人群——或者说以韦恩对莱恩的关注程度来看,跟融进人群没什么两样。只有那么一次,布鲁斯以一种‘拜托你们是认真的吗’的语气问起了为什么星球日报派了个体育版的伙计跨州采访一场慈善活动。


露易丝朝他微微一笑,回答的短句语速微升,语气中的顿挫比之前更明显了那么一点点。“肯特对胡扯过敏。如果他打了喷嚏,我就知道你在说谎。”


韦恩朝克拉克瞥了一眼,他那好莱坞明星般无趣的面容拍下来便是一个可亲的蠢货的模样。“在一屋子哥谭顶尖人物身边有这种过敏一定是太糟糕了。希望你带了抗敏喷剂。”


克拉克大笑出声,而这就是他跟声名狼藉的韦恩先生的第一次交集。克拉克是过来给莱恩的文章当人证的,以防有哥谭的上层人物事后质疑她采访记录的真实性。他旁听对话,自己也做一些速记,莱恩采访完后就跟着她去见下一位潜在的消息源。到本夜的活动结束时,他只在韦恩与他们二人握手告别时再见过布鲁斯一次。


如果克拉克的感官跟普通人一样迟钝的话,他是不会留意到布鲁斯把一张小纸片塞进他袖口时纸张摩擦过皮肤的感觉的,而不到深夜摘下袖扣是发现不了那纸片的。


饶是如此,对方的手法也利落到让他吃惊。他等到和莱恩上了回酒店的出租,然后才将那纸片取了出来。那是一张小小的名片——一面以克拉克心目中富豪所用的那种字体印着布鲁斯·韦恩,另一面上有一行黑色墨水手书:104(115+87)x2330(03+18)=?。克拉克不假思索便算出了答案,但那肯定不是重点,式子里还有别的他没解读出来的信息,而这让他想起了那特别的心跳。他琢磨着是不是发现了一位伪装起来的盟友或者仇敌,这行密文是针对他的一句警告,抑或一句威胁。


他们到酒店的一路上他都在反复思索那句密文的含义,而直到他在自己房间里准备假装休息下来(他等听到露易丝睡着,就会悄悄换上超人装束,定时巡视大都会)那一刻才灵光一闪。他之前把闹钟从家里带了过来,在刷牙时扫了它一眼,吃惊地发现已经23:47了,随后像个普通人而不是什么外星遗孤,像他的牙有可能蛀掉还需要刷一样将漱口水吐进了洗手池。如果2330是某个特定时间的意思呢?


克拉克把嘴擦干——他在牲口棚附近长大,不是在牲口棚里面长大。好吧,让自己脑洞大开比陷入自怜自伤可取一点。好吧,假设那是一个特定的时间,然后接着时间的数字可能是个日期。明天是18号,所以那行字的后半部分意味着明天晚上11:30。鉴于他正在猜谜,那前半部分可能是一个地址,一个跟时间相关的地点。虽然说哥谭的地址没大都会那么容易定位,但115和87可能是两条交汇街道的名称,然后104可能是某栋建筑的编号,或者是一个房间号,而——


——而我认为布鲁斯·韦恩用密文邀请我去一间酒店里的某个房间,克拉克想道,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颊变成亮红色,几乎忘掉了布鲁斯·韦恩应该蠢到玩不出这么聪明的把戏。


————————


他试图瞒住露易丝,然而最终结果是对她和盘托出了真相,还拿出了那张名片作为证据展示给她看。(有时候,他觉得如果没有眼镜,一周之内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超人)从新闻伦理的角度来看,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出路。一旦他接受了韦恩的邀约,即使他做客期间不涉私情,这种私下拜访也会让他失去再写布鲁斯·韦恩相关报道的资格,而这意味着这件事会牵涉到露易丝。


莱恩之前安在克拉克身上的那种对胡扯过敏的能力实际上属于她自己。她看了看那张名片,把它翻了过来,然后突然弯起了唇角。“你要是除了用这东西抢占八卦版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打算,那你就是个天大的傻瓜。”


“天啊,”他低声道,“这跟专栏报道无关。如果——”


“停,”她打断道,像举一把匕首一样把那张名片举在面前。“现在是在说话,不是你。布鲁斯·韦恩想让你深夜去某间酒店的房间见他。那么要不然他的脑子连传闻中那个企业家的一半都没有,他是打算向你当面行贿;要不然就是打算跟你上床,那他简直莽撞到犯罪的程度。”他们都认同这个观点。一个每周写他夜晚风流生活的哥谭报纸能摞两英寸的人不应该跟记者调情。


“而你现在想都没想到去找一台离你最近的打字机,然后赶紧敲出一篇推测韦恩性取向的报道黑料。上帝啊,你表现得像是自己定了个约会,而不是收到一个邀约。我赞赏你愿意证实这故事,或者无论这到底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真实性的意愿,但你不用真去跟他上床,肯特。你明白吧,对不对?”


“当然,”他说道,“我不能去。”


“你不——”她瞪圆了眼睛,微微捻皱了夹在指尖的名片。克拉克一边等待一边观察,观察着露易丝想明白以下念头,观察那些念头从她的微表情中流露出来:克拉克想要,或者说并不介意在韦恩床上过夜,哪怕除此之外什么收获都没有他也愿意。如果露易丝报道了韦恩性向这样的敏感信息,就有可能——即使她自己愿意因为线人身份保密而坐牢——导致克拉克被迫出柜。而如果出现那种情况,所有他写过或编辑过的跟韦恩相关的报道都要被重新审查,其中会包括一些露易丝撰写的报道。更重要的是,她有可能在无意间将最好的朋友以鸡X罪或者GC主义堕落分子罪送进监狱【注1】。


莱恩最终宣判道:“你是个自私的混账。”


“我很抱歉。听我说,别引我昨天跟布鲁斯相关的笔记了。这样我们内心的愧疚感都能减轻一点。”


“这不意味着我原谅了你。”她伸手将那张名片灵巧地塞进了他的衬衫口袋里。“如果他提到什么跟近期政治捐款有关的内容,你必须告诉我,至于他的眼睛到底有多漂亮我特么一点儿都不在乎。”


————————


等克拉克到了那个交叉路口并且发现,没错,其一角确实有家酒店时,他已经紧张到除了自我怀疑之外没法怀疑其他人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太蠢了。哥谭对他这样的人并不像大都会那样安全,而他也不能保证这不是某种陷阱,以及要是他明天没能回家那特么可怎么办?


布鲁斯以那种酒量只有一杯威士忌的人喝到第三杯时的急切邀他进了门。但克拉克知道他没有醉,他扫一眼或是闻一下就能分辨出来,韦恩闻上去跟两盎司单麦芽威士忌加上两加仑压力荷尔蒙一模一样。所以说他想要显得喝醉了但依然希望能在第二天回想起发生了什么。还有,他害怕极了。他恐惧的理由是如此充分,充分到说服了克拉克接过了递来的那杯酒。


他没有完全扔掉谨慎之心。上一微秒,克拉克将威士忌杯举至唇边;下一微秒,他以布鲁斯不可能看清的速度检视了房间,寻找恶意的痕迹。以他所见,布鲁斯只带了身上的衣服,两串不同的钥匙,五十块现金,还有一罐半空的凡士林。


克拉克抿了几口昂贵至极的烈酒,脸飞快地红了起来。


他喝光了酒,目光穿过杯底盯着自己的皮鞋鞋面。“你是一向这样给采访记者上酒吗,还是说让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公事?”


他瞥了韦恩一眼,有意识地观察着他身上的一切细节。他身上有太多违和的地方了,那千万个细微的不对劲的地方加起来让克拉克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他与亿万富翁实业家们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交情,但在职业生涯中他也见过几个这样的人。可布鲁斯是他遇到的唯一一个动作中带出各种长期骨折的历史和与办公室工作无关的重重压力的人。他睁大的棕色眼睛里仍带着着那种富家子弟的空洞,但他的脸上掠过了一抹微笑,那微笑里含着一丝隐蔽至极的幽默。“肯特,我确信莱恩小姐带你到哥谭来是因为你比那要聪明。”


“天呀,你为什么会奇怪我会问这个问题?我并不经常被人,呃,”‘约炮’听上去太不堪了。


“怎么,没有男人对戴眼镜的男人感兴趣?”韦恩耸了耸肩。“我认为这次‘相互保证毁灭’机制【注2】就能保证我的安全了。”


“那机制假设了双方都有毁灭世界的能力,”克拉克说道,“你没有我的把柄。”


“我之前就知道你会同意。”


“我,”他停了下来,因为那句话直戳入他恐惧的核心部分,几乎一击致命。他把平底杯放到写字台上的收音机旁。“你怎么知道的?”


“你盯着我看的样子。我猜不会有其他人察觉到的,因为没有人往这方面注意。但我注意到了。”韦恩走过来拉近他们间距离时差点儿在薄而整洁的地毯上绊了一跤,而克拉克一动不动地站着,任他越走越近。“虽然说真的,是因为你是个好人。我认为你的公正感会保护我。你不会通知条子,因为你认为这样做是不正确的,或者不正义的,或者什么的。”


“你这样下去会坐牢。”


“或者潦倒街头。”他边说边耸了耸肩,一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扭曲出一个可以被误解为微笑的表情。


他没有动。他应该离开的,这就是在自找他不需要的麻烦,可是。“这不好笑。”


“是的,这不好笑。”而克拉克没有在那一刻领悟过来,没有不经意间就认出韦恩的另一重身份简直是一种罪行,但是紧接着的下一刻,韦恩跪了下来,双手随即扶上了克拉克的大腿根部,开始用手指解开扣子,拉开拉链。“你想得太多了。”


“哦,啊,那个,喔。”克拉克口中只冒出了这样的声音。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靠上了墙,布鲁斯的手指勾住了他的皮带环,慢慢地拽下了他的牛仔裤。然后是他的内裤。随后韦恩俯身凑近,如此坚定而亲密地吻了上来,克拉克尝到了自己喉咽的味道,他叫了出来,把手伸进布鲁斯的发间,感受着,倾听着一个几乎不认识的男人含着他呻吟出声。


“——请——”


【注1】鸡X罪和CP主义堕落分子罪:sodomy and Cxmmxnxst decadence,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前期麦卡锡主义泛滥,美国兴起反共风潮红色恐慌(RedScare)以及迫害同性恋的风潮薰衣草恐慌(LavenderScare)。参议员麦卡锡认为,同性恋者和CP均支持无神论,排斥资产阶级文化和中产阶级道德,因而应被视为国家安全威胁,而1953年艾森豪威尔签署的第10450号行政令导致约五千名联邦政府雇员因被指控为同性恋而被迫出柜、开除甚至被送入监狱。


【注2】‘相互保证毁灭’机制:MutualAssured Destruction,简称M.A.D.机制,是一种起源于冷战时期的军事战略思想,指对立的两方中如果有一方全面使用核武器则另一方会进行升级的核反击,最终阵营双方都会被毁灭,又被称为‘恐怖平衡’。




第二章


接下来的六个月里他们又约了五次,每次见面地点都会换到哥谭另一个区里的另一家酒店,每次时间都由布鲁斯决定。除了倒数第二次——布鲁斯没打招呼就来到大都会,表面上是过来围观他的球队像浪花撞上坚固的岩滩一样,对上连胜中的大都会队,然后一败涂地的。


怀特指派克拉克去报道这场比赛,然后在漫长的争执后,同意让莱恩跟着他一块去。克拉克基本没听佩里和露易丝那场关于她去赛场有何意义的辩论;那不重要。莱恩想要去是因为韦恩身边总是会围满她政治新闻中的常客。另外,她可能猜到了韦恩到这座城里来还有其他目的。因为他几乎从没有过跟着他的哪支球队各地观赛的经历,除非他们的行程能跟一般几天后公布的盛大舞会日程有所交集。


这让克拉克有点儿想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是因为想要告诉老家市民哪支球队获胜了而过来报道比赛。


他在那场棒球比赛的第二局时发现了布鲁斯的踪影;他们往顶层包厢走的时候莱恩仔细看了一眼那里面还有什么人。她划了个十字。


“你连天主教徒都不是,”他说道。“怎么了?”


“你把眼睛从白马王子身上挪开试试,肯特。”


他就像没被抓了个正着一样刻意翻了翻眼睛,然后按她的话往周围望去。布鲁斯身旁是哈利迪,那人名义上是大都会81区的区议员;在星球日报社的员工眼里,他的身份则是莱克斯集团的荣誉代表。哈利迪的左边是斯托奥特,佛罗里达州过来的政治说客,也拿着莱克斯集团的薪金。他的肘边正装出一脸矫揉造作微笑的则是弗农。她是个气质和道德水平跟罗伊·科恩【注3】一样低劣的掮客,长期受雇于那个‘你已经猜到是谁了’。她给斯托奥特递了根雪茄。


“哦,天啊露易丝,”克拉克道。


“你觉得他到大都会是来干什么的,小镇男孩?”


“拜托,别这样拿这事儿开心了。”


他试过了——真的,他那晚上花了那么长时间试着不去想布鲁斯进城的原因。他跟韦恩握了手(无视旁边莱恩突然自降40点智商,跟哈利迪介绍自己是‘萨默·格利森,哥谭公报记者’),闲聊了几句季节天气,询问赛后能不能对他进行专访,定下了跟他在距克拉克的公寓四个街区远的一家餐厅见面。他完成了上述一切,做到了在想到布鲁斯·韦恩跟莱克斯·卢瑟有所关联时不让自己的胃泛恶心。


尽管早春的夜晚还带着寒意,他们在双L酒吧见面时布鲁斯依然汗如珠落,显得紧张至极。两杯啤酒下肚后,他身上焦虑带来的病态热度褪了下去,但布鲁斯那双其他情况下状似空洞无神的棕眼睛里的强烈焦虑之情并没有消失,目光里还带着那种对最近的出口着了迷的人特有的警觉之意。最后,克拉克对布鲁斯这种不知道在这样的约会中该怎么在表现的心疼同情压倒了他对韦恩生意的担忧。


“布鲁斯,这儿没有人会认出你的。”


“胡说。你都不会相信我在什么地方被认出来过。上次去西班牙的时候,我发现连长枪党人【注4】都知道我是谁。那是——”


那是他可能应该告诉露易丝·莱恩的事情。但是:“我不想这么跟你说,但是你已经没那么高大上了。在这个地方,你不是什么布鲁斯·韦恩,国际知名的企业家,社会名流。你只是跟克拉克约会的那个男人。”


“……这是个——?”


“基佬酒吧?”布鲁斯听到‘基佬’那个词的时候畏缩了一下——他的动作是那么的不显眼,但已经足够让克拉克注意到了。他感到一阵钻心的愧疚。“这个地方不是,但这片街区有。我就是想说,在这儿你不用害怕。黑帮对这个地方的掌控力也不是很强,因为JC也不太过来扰民。”


“他们特么为什么不过来?”


“超人关照着这一片。”


“他怎么着?”


“他关照着大都会的一些,呃,弱势群体,”克拉克说道,而以第三人称谈论自己是今天晚上他所做的最平常的事情了。“就是那些,嗯,传统上讲没法信任警察的那些人。”


“真的嘛。”布鲁斯的目光从克拉克的脸上移到他肩膀以外的某个地方。他把剩下的啤酒倒过来,张开嘴想说话,却大声地打了个嗝。他任克拉克笑话他,并带着一种醉醺醺的幽默感微微一笑,开口道:“也许超人是个同性恋。”


克拉克暗自得意地笑了笑,好像大都会的人经常讨论他的性取向,好像这次谈话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一样。“你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们这样的人最终是要进监狱,或者进精神病疗养院的,”布鲁斯说道,脸上依然挂着心不在焉的微笑。“也许超人只是出于个人原因认为法律并不公正。或者法律怎么处置我们这种人跟他利益相关。”


“我猜我从没以这个角度想过超人。”


“那我估计这座城市更纯洁一点。你都不会信人们在我家那边是怎么说蝙蝠侠的。”


他把布鲁斯带回了家。在那之前,他镇定自若地去了趟双L酒吧的洗手间,然后把他的超级速度用在了自私到难以置信的目的上:偷偷溜回自己的公寓去收拾房间。他没法让公寓变得富丽堂皇,它也根本比不上任何一家布鲁斯带他去的酒店,所以他并不担心这方面的问题。有那么几分钟,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要挽着一个英俊的男人走回自己的住处。


他的镇定维持到他们进入卧室为止——他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克拉克让布鲁斯靠在床上,把他西装外套扔在半开着的门旁边的地板上,解开了布鲁斯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咬那裸露的脖颈。然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布鲁斯开了口:“我不能在这儿过夜。”


“可是——”


“我明天早上有事儿。”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布鲁斯温暖的双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拉住了他的衬衫,使得上面一颗颗浅蓝色扣子都绷紧了,然而克拉克感觉……兴致全无。实际上,他有点恶心。


“那‘事儿’,”他半闷在布鲁斯的脖颈间开口道,“不会和提尔顿大道相关吧,会吗?”


一阵沉默说明了一切,可终结沉默的仍然是一句:“这是正式采访吗?”


“你为什么还能有跟莱克斯·卢瑟做生意的念头!”他抓住布鲁斯的肩膀,抵抗住想要摇晃他的诱惑。“他不会跟你好好合作的,一有机会他就会反手捅你一刀。除非——你是——”


克拉克终于明白过来了,他不能再忽视早就应该想到的事实。“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克拉克说道,往后谨慎地退了一步,把起雾的眼镜往鼻梁上推了回去。“你是哥谭的莱克斯·卢瑟。”


“……我努力不做那样的人。”


“你看,这就是你说的话。”而他不喜欢自己声线中的怨意。他抱臂在胸,仿佛这样做能让他将韦恩与卢瑟是一丘之貉的推论阻隔在外一样。哥谭是东海岸版的道奇城【注5】,而那城中的罪恶又有几分是源于布鲁斯·韦恩在幕后翻云覆雨?


布鲁斯重重地往床沿一坐,双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撑着下颚,看起来像在为哪个雕塑家摆造型。歇息的百万富翁。“你现在觉得我是个坏人了。”


“差不多,是啊。”


“……那他妈……好吧。”他把苍白的面颊藏进双手之间。过了一会,等布鲁斯再度抬头之时,他脸上的一切表情——双颊上高高的红晕,眼神中愤怒的光芒,以及一切真实感情的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这让克拉克感到不安。


“平均而言,哥谭的集团犯罪活动频率是联邦里两个规模相当的城市加起来的三倍。大部分的黑帮活动在这座城市范围内是完全合法的。什么事情如果没有十五个帮派家族中某一家的同意就做不成。而这还只是黑帮家族本身——还没有触及他们在市议会、市长办公室、或市区50英里以内的每一个JC局里所做的那些根本抓不住把柄的肮脏勾当。我有两个选择。我可以时而和那些我认为在道德上令人厌恶的人做做生意,然后试着用赚到的利润做点儿好事,或者我可以坚守道德高地不跟他们来往,然后失去我所拥有的社会经济影响力。我选择做生意。你不必喜欢我的选择,而我希望你能像写其他人一样坦率地报道我的选择。”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和莱克斯集团是准备共建孤儿院吧。”


“我会把媒体提问转给我的律师去回答。”


“你再这么讲话,韦恩,我就要想起我也是媒体的一员了。”


布鲁斯微微耸了耸肩,显得无谓。“想吧。我猜我最后总是要站到HUAC(众议院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注6】面前的。现在去也不晚。”


棒极了。现在这钻心的愧疚更像是一颗炸弹,一颗活过来的,能把周围一切炸得粉碎的炸弹了。据他所知,克拉克·肯特不在委员会的雷达关注范围之内。但是超人是在的。超人手上有一张长期有效的邀请函,邀请他就去听证会露一下面从而证实那套机制管用。超人没有回应他们。他并不相信体系中的这一特定部分起作用。而如果那机制真有效的话,他们就能发现他就是委员会要抓的那种敌对破坏分子。他不喜欢在任大都会失去保护或无视自己的信念(以及整个体系的合法性,而不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这两者间潜在的两难选择。


克拉克都不希望他们用这种手段对付莱克斯·卢瑟。哪怕这样做能把卢瑟送进监狱。


他在布鲁斯身边坐了下来。“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


“你他妈说对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跟莱克斯集团合作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的律师,不是我的公关,不是我的经理,也不是我的管家。你为什么宁愿扯这个而不是上我?”


“我喜欢你也在乎你过得好不好,你这个自我中心的笨蛋。”


“那么你应该更努力一点好让我愿意留下来过夜,对不对?”


“……我能吗?”


“你可以试试。”


克拉克没去撞大运,但他也尽力了。





第三章


克拉克脑海中翻滚的所有念头最后都平息成一句不可能的真相:哦天啊,我跟蝙蝠侠搞上了


他无视了布鲁斯几次试图联络上他的电话。他不去想布鲁斯在跟他说过他们完了之后依然打电话过来的原因,也不去想他自己,克拉克·肯特,王牌记者以及靠太阳辐射补充能量的天才,是不是可能会出错。


布鲁斯移动的方式就像蝙蝠侠。他们的步伐讲述着同样的所忍受下来的和所克服的伤痛——而且还有那一成不变,能穿多少衣服就穿多少的习惯,他偶尔敞开或脱掉的衣服下露出的伤疤是那么令人发指,以至于克拉克第一眼看见它们的时候,布鲁斯就低声咕哝道“我上寄宿学校时不受欢迎”,因为他知道克拉克一定会问——而他暴露在公众面前的日程中的空白与他私下的另一重生活衔接得那么严丝合缝,布鲁斯·韦恩在科罗拉多滑雪的时候他知道蝙蝠侠正因为脚踝骨裂而卧床不起。


他不知道的是他特么该怎么办。他当时过于震惊,过于自作聪明地避开了最为显而易见的解决方案——告诉布鲁斯他知道了;现在一有空进行事后反思,他都能想象出那样的话事情会怎样发展。


我知道你是谁,他本可以在布鲁斯的耳畔低语,你是暗夜骑士。而布鲁斯会用那个声音呻吟你是疯了。然后克拉克环住布鲁斯的肩膀以保持完美平衡,带着他从床上飘起的时候布鲁斯就会意识到他是在飞,他会大笑起来,无心地讲出几句浪漫的话语,比如我就知道我们最终会走到这一步或者大都会有那么多人我跟你睡到了一起——这概率是多少啊?然后他们会——


但事情没有这样发展,是不是?他抛下布鲁斯走掉了。无视了布鲁斯打过来的电话。他,哦上帝啊真难以面对这个事实但只有唯一一种符合逻辑的结论,他克拉克·肯特之前表现得像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可是天啊,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就是那个克拉克在确定布鲁斯是谁的那一刻掉进去的陷阱,那个让他陷入愚蠢的犹豫不决的陷阱。告诉布鲁斯我知道你是蝙蝠侠是没有合理解释的,除非他同时承认我就是超人。除了布鲁斯可能会因为没有先想到这一点而感到遭到了冒犯、大发脾气之外,他还有一种一想便毛骨悚然的想法:克拉克不相信布鲁斯会为他保密。他确信自己宁死也不会将蝙蝠侠的身份泄露给任何人。


蝙蝠侠的名声可没他那么完美无瑕。


他认为自己想出了该怎么跟布鲁斯讲明白这件事情,但是他拨打布鲁斯的电话的时候(那是个只有极少数朋友以及布鲁斯·韦恩的名流女伴们知道的半公开号码)他花了两天的午休打了六次才拨通。而克拉克等到布鲁斯接起电话之后,听见的第一句话是一句简短的“你是谁?”


“嘿,我是克拉克,”他说道,对着电话亭的折叠门露出大大的笑容,仿佛那是布鲁斯一样,“听我说,关于——”


“哦,克拉克。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你正好提醒我了,我那天晚上还有事情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情?”


布鲁斯的语调从那种鸡尾酒会上勾肩搭背的好兄弟的腔调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的声线变得完全不同,感觉上如同深夜酒吧关门后步行回家路上直抵在你后腰上的一柄利刃。“永远别他妈再给我打电话。”


克拉克连续两次听着接线员通知他挂掉电话。


————————


“出什么事儿了,肯特?”


“呃,”他应道,耸了耸塌下来的肩膀,努力装成已经醉了的样子。


“出什么事儿了,肯特?”


“呃,”他应道,耸了耸塌下来的肩膀,努力装成已经醉了的样子。


 他们就在那种布鲁斯害怕媒体发现他身影的酒吧里。莱恩有的时候到这里来观察芸芸众生,有的时候到这里来见见线人,有的时候则是到这里来寻欢找伴儿。而克拉克有时候会跟她一起来,虽然说实际上莱恩那家伙撩起人来最可恶了——她能一边无辜一笑道‘说谁,我吗?’,一边和那个两面下注,上一秒还在与克拉克调情的男人一起离开酒吧。克拉克则过于欣赏她的种种花招,以至于都生不起气来。


他喜欢这个地方。(布鲁斯却错过了这里,他想到,这个念头让他内心抽痛,满是挫败之情。)安静,没有黑帮的踪迹,五年之内没有JC成功突击搜查的记录。酒吧的主人是个妻子长年疾病缠身的刚毅老妇,笑容和善但罕能得见。而有的时候,他需要这样一个能在酒吧招待听得见的范围内把话说出口的地方,“我之前跟他谈得不错。可是我搞砸了。我很确定他现在恨我。”


“我不怪他。看着你有时候就把我烦得可以。”她嚼着马拉斯奇诺樱桃的柄,双手交叠,指节撑着下巴,紧紧地盯着他。而当克拉克终于局促地一大口喝下(他的第三杯)啤酒时,她补充道:“你这模样让我头疼。”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应该当作没看见的事情。”


“然后呢?以及你早该这么干了。”


“可我要还想让他给我打电话就不能当没看见。”克拉克说道,他咬字有点过于生硬了。


“冷静一点。”她打量着樱桃柄的样子就像希望它是根烟。“这轮酒我请。很遗憾你又恢复单身了。”


“很抱歉我不为什么就毁掉了写他的资格。”


“也不是为什么,”她说道,朝着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的善意与笑意不相上下,让她的鼻子都皱了起来。那笑容她一般是留给跟家人打电话的。“你反正跟他睡过了。”


“拜托,”他说道,喝干了他的啤酒,然后故意在她晕晕乎乎反应过来打他一下之前拿起她的鸡尾酒干掉半杯。“你说的跟我就是为了上床一样。那不只是走肾。”


“哦,是吗?那你特么来这儿干嘛,风流种子?”


“有事儿。”他朝着走过身边的酒吧主人倾了倾空杯子。“嘿——!能给我来一杯汤姆·柯林斯(鸡尾酒名)吗?”


酒吧老板顿了一下,点点头,然后从那视线齐平处挂着刻在廉价木牌上的闲人免进!!的酒吧后门消失了。


“我们来这儿这么多次,”露易丝咕哝道,“那款酒你点过四回了。可我发誓你一回都没喝上。”她把樱桃梗吐在了纸巾上。


他笑了起来,但这种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从来没能完全把莱恩忽悠过去。“我不是要喝。我在J方内部有几个线人,就是那种不能在这里或者类似的地方被人认出来的人。但是他们可以告诉我JC打算什么时候突击搜查,然后我可以带个话。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傍晚这么早就过来?得让她们挣一点钱,现在她们就可以在条子们过来之前歇业了。”


“特么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讲过这个?”


“大家都认为你会报出去的。”


克拉克以为他避开话题的手法还挺高明,直到她开了口:“至少我没沉溺在逃避之中。你到底发现了白马王子的什么事情没法跟他讲或者披露给公众?”


然后,因为这个问题他只能说谎,而他极不擅长说谎,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成了:“忘了这事儿吧。你听过我借你的那张唱片吗?”


莱恩扯了扯嘴角,皱起了眉毛。“哪张?你借过我七张。”


“《回归艾萨》【注7】”


“呃。我更喜欢《坏坏艾萨》”


“我喜欢那首《星光下的陌生人》。”


她花了一会儿去回想歌词,而他能从唇型中分辨出她默念的部分单词。“你们会和好的。你的心地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善良。”


“谢谢。”他真心实意地答道。


 


【注7】:《回归艾萨》:Down to Eartha,美国20世纪5、60年代著名女歌手、演员艾萨·凯特(Eartha Kitt)唱片专辑,《星光下的陌生人》(Strangers in the Starlight)为其中曲目。歌词如下:We were strangers in the starlight/Two hearts passing in the night/Then you whispered "please don't leave me"/And I whispered "hold me tight"/When I kissed you, how you thrilled me/In a moment, love was born/We were strangers in the starlight/Now we're lovers in the dawn


————————


布鲁斯明确表示过他不想再跟克拉克·肯特扯上任何关系。但他没有,也没法跟超人说这样的话。不管这体现出他自己到底有多么孤独沮丧,克拉克陷入一种罕见的纯粹无力感;布鲁斯说过永不联系而克拉克不敢挑战他划下的底线。


而他沉默的时间愈久,那底线的压力便变得愈可以承受,直到最后他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分量了。


一个月之后,他们被叫到同一个爆炸现场,而超人在看见蝙蝠侠的那一刻就明白(哦上帝啊我是个傻瓜)他错得不能再错了,他不应该遵守良心的限制而应该之前就去联系蝙蝠侠,就明白了想要彻底不顾眼下案件和身旁的他人,直接对他讲我知道你是谁的诱惑对他跟圣灵降临灵修会的诱惑一样强。那诱惑一路折磨他到案件危机解除为止。


而夜色开始消褪,直至褪出了一点晨曦的影子;蝙蝠侠出于多年戏剧表演般的习惯,站在哥谭最高的摩天大楼之一的楼顶雕塑上望着太阳在地平线之下蓄势待升。而超人则出于多年试图从蝙蝠侠那里得到点儿除了怒火与专业的冷静之外的待遇的习惯,陪着他一起望着天边。


“你考虑过这些案子有规律可循吗?”蝙蝠侠说道。超人盯着从蝙蝠侠口中吐出的每一个低沉悦耳的单词,看着这些词在他带着头罩的脸周徘徊成雾,想着如果蝙蝠侠再这样无遮无拦地呼吸这稀薄冰冷的空气就要把自己冻死在这里了。“过去六个月哥谭城里出现了很多次外星人的异动。不是说每次都需要联盟关注,但如果案子的数量再增长下去,我就顾不——”


“你看,我很愿意之后跟你讨论这个,我发誓我不会忘的。”超人说道,“但我想先跟你说点事儿。我是克拉克·肯特。我认出了你是谁然后有点慌了神,我很抱歉,我知道你说过你不想再跟我说——说话,我理解。我真的,呃,从没想过要是跟人的另一重秘密身份睡过该怎么办,我非常抱歉,但是听我说,我们能——”


考虑到布鲁斯面上也没多少剩下的地方能让他观察了,他脸上余下的表情他还是分辨得很清楚的——他的目光闪了一下,然后瞳孔扩了扩,眼神随之沉了下来,咬紧了牙,面颊微微抽搐了一下。迹象不妙,但这是他应得的。而要不是他发现蝙蝠侠突然感觉比平时矮了五英寸,克拉克都没意识到自己飘了起来。


“你是,”蝙蝠侠道。超人在他那部分时间的盟友分析他那一串前言不搭后语的表白时闭紧了嘴巴,然后在蝙蝠侠从超人下颌轮廓的弧线和发际线中寻找克拉克·肯特但没有分辨出来时继续保持安静,这是蝙蝠侠自跟他打过那一架(当时看是有缘故的,克拉克现在回想是过于冲动了)后打量他时间最长,眼神里怀疑度最高的一次。


布鲁斯往他腰带下方瞥了一眼,动作快到要是别人估计就留心不到了,然后眨了眨眼,又看了一下。尽管清晨这么冷,他的脸还是微微烧了起来。


“我他妈不信。”蝙蝠侠勉强开口道。


“我明白,我应该告诉——”


“闭,克拉克。”布鲁斯说道,然而不是声线或者身姿的改变带来了神迹,让蝙蝠侠变成了布鲁斯·韦恩。产生区别的主要是眼神的变化,那机敏不可捉摸的眼神变得愚蠢呆滞,而突然间,超人见到了在制服中发抖的布鲁斯。“你当时应该在走之前告诉我的。万能的上帝啊,这——你不知道决定跟你有超过一次的关系对我来说有多难,而且,天啊,我都让你上我。现在至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为什么他妈这么容易了。为什么要害怕被发现?”


他低下了头,感觉罪孽深重,双脚几乎落到了楼顶的地面上。“我害怕你要是被抓——会怎么样。”


“妙极了。你真有同情心。”


“有什么我能——”


“我他妈做了什么?我就想知道这个。我的破绽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克拉克怀疑这不是布鲁斯唯一想知道的事情。但不止如此,他还从布鲁斯的声音中听到了真正的恐惧(无可否认,听见他身着战衣时声含惧意让克拉克难受)。而他理解那恐惧的来源。难道他没有在他们共渡的第一晚就问布鲁斯他是怎么知道克拉克是同性恋的吗?难道他没有过那片刻的忧惧,害怕如果一个性情古怪、一事无成的花花公子都能看穿他,那所有人都能看穿吗?


他咬住了嘴唇,面色上的尴尬清晰可见,一点超级英雄的影子都没有。“在我,呃,最后,就是说,嗯,我最后顶到你的前列腺上的时候,你发出的声音听上去跟蝙蝠侠的一模一样。”


“哦,圣母啊,”布鲁斯开口道,双手捂住嘴唇。一团冰冷的呼气从他的指缝间逸了出来,他的棕眼睛眯了起来。而克拉克意识到布鲁斯正挣扎于要尖叫还是大笑出声。“估计我不会再让别人上我了。”


“别这样说。你功夫很好。”


“我不能让人发现。”


克拉克思考了这句话几微秒。这近乎病态的对真相被揭穿的恐惧贯穿着布鲁斯可悲乏味的整个人生。而他半数的谎言都是层层递进的自我欺骗。虽然克拉克知道他的性取向在法律和政治上意味着什么,但这带给他的虚无焦虑程度比不上这取向带给布鲁斯的一半,布鲁斯对他需要一个爱人的恐惧和被别人发现这一点的恐惧一样深。


“我明白。”他说道。


“胡说。你根本不懂。他们不可能用监狱吓到你。”


该死,你能不能先住嘴——但这样的念头他不敢想下去,更不敢说出来。一句哪怕不重的诅咒从他唇中吐出来都会让了解他力量的人感觉受到威胁,所以他从不咒骂。甚至一点轻微的怒火从他身上显现也会自动变得可怖起来,所以他从不表露怒气。


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威胁到了布鲁斯?


“我真的很抱歉。”克拉克喃喃道,他语气中那种属于肯特的拘束感估计跟他戴上眼镜给人的感觉差不多。“你有权知道真相。很抱歉我这样揭开了伤口上的创可贴。你现在,呃,你现在想让我离开吗?我可以离开的。”


布鲁斯抬起头端详他——哦,他又飘了起来。他强迫自己落到楼顶的地面上;他脚底沾上混凝土表面的那一刻,布鲁斯开口道:“我四个小时后还要工作,所以——”


“好的,帅哥。我带你飞回家。”


“去你的吧。”


“听着,伙计,你现在开车不安全,而且——”


“‘伙计’?”


“——而且我依然在乎你,关心你能不能全身零件都在的回家去。我可以离开也可以带你飞回家,布鲁斯,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想怎么选。”


“就跟我的车不能自动驾驶似的。”布鲁斯冻得发白的双唇勾起了一丝微笑。“好——好吧。我不知道我对这一切该有什么想法。而我想明白之前不想让你离开。”


————————





 


译者后记:


1. 


2. 荣耀属于原作者NothingEnough,一切错误属于我。


3. 欢迎捉虫。


4. 这篇文迷人而罕见的时代背景设定和符合该背景的故事发展是选择申请翻译授权的主要原因。作者擅长通过选用的词汇、涉及的背景人物、描绘的社会氛围以及甚至提到的唱片等等细节一点点勾勒出故事的时代风情。个人非常喜欢。


5. 或许英雄/超级英雄并非没有恐惧,而是直面恐惧后仍然遵从本心做出了勇敢的选择。


6. 为了翻译参考顺便重温了曼彻斯特的《光荣与梦想》,同样推荐(等等)。


7. 很高兴按照预定日期完成了翻译。


8. 谢谢忍耐了译者的冗长注释看到这里的所有人:) 节日快乐。

阿浮:

【授翻】雨季 完结合集 超人重生失忆梗 甜

死活发不出文字,只能发图了。